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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侯勇

(讲座全文)曹宝麟:志在破案——谈谈我的碑帖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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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5 10:36: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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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5 10:37:23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来分析一下薛绍彭的《危途帖》,我写过<<薛绍彭《危途帖》考>>,也写了一万多字。“不审乍履危途”因为是收信人,才会另行顶格写,“尊履”那更不必说了,“想其同之”“同之”涉及对方又要换行顶格写,“恐非使者事尔”很显然收信人是“使者”(使者指的是“提举常平”),涉及到“有以见教”又是指对方,即有什么事教导我。很显然写到“乍履危途”而且本身和他“同之”的话,二人只有都在“危途”之内才说得通的。而且对方是高一级的“使者”也就很清楚了。徐邦达先生提到“版曹新定”第四个很显然应是个“完”字,他把它看成一个“定”字当然是错误的,他的点断因为这个原因也搞错了。他点断为“但版曹新定,法度烦劳,应报有以见教,乃所望也。”考释说:此帖称“乍履危途”,又说“穷山僻陋”,应当也是在梓潼时所作。成都(锦城)虽然距离梓潼不远,但为官守所拘,不能随便出去游玩,所以帖中又说:“然锦城繁华, 当有可乐,又恐非使者事尔。”时间在崇宁初年。(《古书画过眼要录》373页),他整个把主宾得一团糟,分析更是错误的。很显然徐先生对平阙制不太熟悉。这本帖应该是薛绍彭在当梓州提举常平的时候写给成都府提举常平的一封信,大家可细看我在《抱瓮集》中的这篇文章,评判得失。还有帖中一个徐释“烦”的字,我以为那是“额”,不是“烦”字,因为此帖中提到一个“额劳”,涉及到新法和旧法关于役法的问题。
刚才我说过苏轼对于书信格式中的平阙制做的最地道的,我们来看看他的这本《归安丘园帖》,其中“重烦诲答”,“诲答”涉及到别人,所以要平头,“且审台候”那更不用说了,“台候”指对方,“归安丘园”,丘园指故园,归安就是回到故园。因为这本手札是苏东坡写给章惇的,章惇那时候因为旧党上台而落难,回苏州隐居。章惇在野时间很长,蛰伏八年,后来新党上台,他当了宰相。“早岁共有此意”,归安故里是咱们曾有的共同意愿,你捷足先登了,所以我很羡慕。“无缘一见”,“一见”是指对方所以要换行了,“布谢不宣”,“谢”涉及对方故也要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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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5 10:38:17 | 显示全部楼层
米芾《竹前槐后诗帖》,我有一个教训值得记取。在我不太懂得平阙制的时候我考证了此帖,当时发表在香港《书谱》杂志上。有一读者不久登出商榷文章,我也不曾回应。但在我重编《抱瓮集》的时候,我把原文不作修改就放了进去,后面写了个附记,把后来的思考或者说是改正写在上面。保持原状意在让大家了解我认识的过程。“庆侍”在换行的时候显然涉及对方,我过去却错误地认为本人去侍奉希声。希声是我找到一个叫黎錞的人的表字,而黎錞是个行将就木的人。商榷者称:“英友”当指年轻人,不会是七十多岁的黎錞,他说得极对,今借此机会向那位朋友致敬。后来经过我考证,发现米芾就有位叫李錞的字希声的朋友,他和黄庭坚也是朋友,也喜欢书法,和米芾相差六七岁左右,因此从身份上可以符合这个“英友”的称呼了。再说说这帖的系年,如不涉及“希声英友”的话,我从“非才当剧”的情况和米芾签名从以前复杂的“黻”字改为这本帖上的“芾”字的形态,已可断定是米芾当雍丘县令的时候写的,在元祐七年,因为他以前从没有当过县令这样的亲民官,所以“非才当剧”显示出很得意的样子,附诗里也可以感觉得到。“庆侍”我在南宋岳珂《宝真斋法书赞》保存的米芾帖中也找到了用例,更显见是指侍奉父母的,父母在堂作者当然不会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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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5 10:39: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个问题是“若有线索,必穷考至水落石出乃已”。前提是要有不少线索,还要有较多的文献支持,因为原先的书信,在本帖上很可能不出现收信人的名字,收信人的名字写在封皮上,估计在拆封的时候把封皮拆开撕坏扔掉了,如完好无损的话,收藏人一定要认为有收藏价值才会保存下来。下面有一段欧阳修写的:“曩时尝见王文康公(曙)戒其子弟云:’吾生平不以全幅纸作封皮。’文康,太原人。世以晋人喜吝资谈笑,信有是哉!”(欧阳修《试笔 .学书费纸》),具体怎样包法,因为不存实物,我们现在无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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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5 10:39:3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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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5 10:40: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下面这本是苏轼写于死之前一年的《渡海帖》,后纸有一条拼接线,“梦得秘校阁下,六月十三日”是写在封皮上的,也许梦得后人认为苏轼是大名人,有必要留存下来,故裁下来裱在一起了。另一本是赵孟頫写给中峰和尚的手札。前面一段便是封皮上的东西,下面有“谨封”二字,那么元朝信件的格式和宋朝是一样的,平阙用法也是一致的。帖中提到“道体”,“远寄”等讲到对方情况的都要抬头,都很严格。然而大多数情况因丢了封皮而不知收信人是谁。这封是文彦博的《内翰帖》,大家看一下“知契”之前空一字,那就是“阙”,“知契”,当然是很知心的朋友,那个朋友也许年龄比自己小一些,所以只用阙而没用抬头的格式。这封信提到“内翰奄弃盛年”是个关键词,又提到“天性”显然此信是慰问过世内翰的父亲的,因为提到“老年如何当此”,很显然应作如此理解的。“内翰”是“翰林学士”的别称,官做到翰林学士又是盛年过世,查找范围照例并不太大。但文彦博是一个福禄寿三星高照的人物,他的政治生涯出将入相几十年,另外北宋开国到文氏去世前做过‘太师’的,一个是开国的赵普,另一个便是文彦博了,当然这样一个大范围要去梳理的话确实很辛苦,但功夫不负苦心人,使我十分欣慰。我先想到“王”,他是王安石唯一的儿子,在他晚年的时候,唯一的儿子离他而去。当然心境是很痛苦的,但王尽管三十五岁去世,可称“盛年”,但王从未做过“内翰”,只做到龙图阁直学士,另外可排除的是因为王雱对变法比其父更激进,文彦博是旧党,王是新党。他狂言要推进改革,必把韩琦、富弼两人的头砍下来在闹市示众,新法肯定推行无阻,所以多方面推断可以排除王。另外, 我想到一个当过状元的贾黯,此人活了四十多岁,也当过内翰,但他在当内翰时,他父亲已经死了,故仍然不合。最后,我终于找到四十岁去世的沈遘。他是沈辽的哥哥,又是沈括的侄儿,他的父亲叫沈扶,可见宋代的时候是很讲究辈分的。沈括沈扶都是提手旁,所以是同辈份的。而沈遘和沈辽都是走之底,所以是沈括的侄辈。宋人辈分用偏旁来显示也是很严格的,比如苏轼苏辙都是车字旁,儿辈苏迈苏迨苏过都是走之底。蔡京称自己是蔡襄的从弟,有人认为乱攀附,但从一点一横起笔来看是暗合的,像是密码,可见是平辈。沈遘四十岁去世而且做过内翰,他的《西溪集》卷中七篇是奉上文彦博的,既有交往,自然算一个铁证吧,他是治平四年九月逝世的,帖也写在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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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5 10:42:3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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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5 10:43: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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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5 10:44:15 | 显示全部楼层
下面这本帖是欧阳修的《灼艾帖》,后面“学正足下”是收信人。我从欧阳修的书信集里找到所致和这内容相近的有一个叫焦千之的人,焦是欧阳修的学生,也是靠欧阳修的关系考取进士的,在他家里料理家务,还协助编《新五代史》的。他和苏轼也熟,苏轼在一个题跋里提到焦千之去世的年份,他的卒年和欧阳修相差七八年,作为学生一辈比老师晚死七八年,说明很短寿,也说明身体状况不佳。欧阳修《伏日赠徐焦二生》有诗云:“奈何乖离才九日,苍颜非旧白发增”(作于皇祐元年1049),可见他的身体状况和此帖所言可接起榫来,欧阳修写给焦千之十六通信中其中有六通是关心焦千之身体的,和此贴内容相近,信中多次讲到“见发言”,“发”是欧阳发,是欧阳修的大儿子,所以怀疑这封信的“学正”就是焦千之。欧阳修写给徐无党的信中提到焦秀才在太学里补监生,又听欧阳发说你(焦千之)在针炙,说明两人都在太学里,而且当时焦千之比欧阳发大十来岁样子,年龄比普通的学生要大,太学生在当时可能兼学正,学正是在当时“祭酒”之下的管学风的校官,我猜测“学正足下”就是焦千之。那么我从欧阳修所存丛帖中可知它是最早的一本帖。欧阳修自谦不善书,因后来编《集古录》接触到历代很多书法作品,才逐渐从外行变成内行,后来也逐渐懂得书理。他还暗中批评蔡襄,认为太迎合俗人趣味,认为书家贵在创一家之风。这本最早的帖子,印证了他当时喜欢书法但又不善书写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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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5 10:45:3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本《旌车帖》是薛向(1016—1081)作于熙宁八年(1075)者,从《凤墅帖》中新补进去的。薛向是薛绍彭的父亲,《定武兰亭》是薛绍彭侍奉父亲在定武的时候从官库里偷得的一方刻石。薛绍彭喜欢书法,就用假的换包,把真的东西窃为己有了。这是薛向唯一的一本帖。这本帖上也是失去收信人的,但他提到“虜中之人”, 这当然指的是北方的辽国。又提到“展聘已事”,“展聘”指两国通问。我们知道北宋劲敌一个是辽,一个是西夏,西夏李元昊原赐姓赵,北宋认为是叛臣,不认为有对等关系的, 而宋真宗时与辽“澶渊之盟”,宋辽约为兄弟,平时凡遇大事派使者问候,北宋每年要交岁币给辽,从辽的角度来看是贡给我的,而从北宋则是赐给辽的,所以既提到“虜中”又提到“展聘”。那么只和辽才有关系。帖中又提到“自古出疆致命而不为君辱者,盖亦难得,如公此行,实为朝廷之光;亦无负于出使者也”,北宋出使而不辱使命,又占得上风的“展聘”之事,北宋共有两次,第一次是富弼,庆历二年使辽,当时辽国派刘六符来索晋阳及瓦桥关以南十县地,提出无理要求,最后折冲以岁币和银各十万给辽国。北宋把这次使辽视为外交上的胜利。第二次是沈括出使。沈括在《梦溪笔谈》中谈到北方的地理,谈到石油,都与这次出使有关。沈括很精明,出使之前查了很多陈年条约,据理力争,不辱使命。这个时候,薛向在定州做知府,这本帖是他在定州的时候写的,定州当时是和辽交界的地方,作为一个国家重臣镇守在那个地方,很明显这封信的收信人便是沈括,而沈括的《长兴集》里我们也找到了和薛向有关系的文本《贺枢密薛侍郎启》,因为薛向守边有功,回京后当了同知枢密院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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